也说吃饭

2019-03-13
也说吃饭

  何谓吃饭?不知。

  住宿已八年,从未吃过满意的饭。什么是心仪的、美味的,又或者触动心弦的?不知。酸甜苦辣都尝试过,可没有任何一种食物值得二次回顾。我并不是一位美食家,但是却对吃饭有着较高的要求。并不是矫情,只是差一点点味道,便不是满意。就像悲哀时想要母亲的关怀,换作父亲就不能够。

  身处网络不断发展的时代,外卖已成为一种不可阻挡的社会趋势。想吃什么已经不在是问题,应对更多的食物,该如何选取才是难题。粤菜?川菜?快餐?家乡菜?难以抉择。这些对于出生在生产麦子的平原的人来说,都不是饭。饭,乃是馒头、菜、粥。这些方是小时候的味道。

  很小的时候,因为生病忌口。很长一段时间,陪伴我的是馒头和白开水,条件允许的话会多一个菜——芝麻盐。零食只是欣赏的东西,除了盐以外的所有调味料都不是锦上添花,反而是毒品。那时候没有选取,也没想着去选取。那时候的吃饭并不是为了吃饭而吃饭,而是为了坚持。

  最喜欢母亲做的饭菜。家里做粥的时候,会在粥里搅面水,我们称为“糊涂”。长时间在校,能喝到汤水已算不错,加上吃饭都是欺骗自己,填饱肚子就好,从没有在家吃饭的满足。老家的吃饭和别的地区的吃饭不同。很多地方的吃饭专指米饭。老家吃饭指的是一天三顿的就餐。一般都是左手拿着馒头,右手夹菜,面前还要一碗糊涂。离家之后再也没有体会过吃饭。

  自古以来便有“食不言、寝不语”的传统,可在我们家毫不忌讳,尤其是父亲在家时。晚饭时间并不像早上匆匆忙忙,晚饭时间就是放松的时间。父亲就是一位老小孩,作为父亲,经常带头欺负妹妹。让妹妹和他对视,告诉妹妹自己眼里有条小狗;会抢妹妹喜欢吃的肉。妹妹天真,是个贪吃鬼。总是说“能吃是福”,可她又说不清楚,我们总是会笑话她“能吃是猪”。妹妹不知是玩笑,反而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幸福的福。”“什么?姓朱的朱。”又是一阵笑声。每次晚饭都会吃上一两个小时。

  之后独自在外,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。便不觉得是吃饭了,反而是应付,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
  没有了吃饭的满足感,差一点点便不叫作吃饭。或许那一点点是坚持,是回忆,是幸福,又或者是乡愁。又或许只有过去吃过的饭才叫吃饭,而那些将要吃的饭只是叫做活着。(作者:刘孟文)